我是土生土长的东营人，父母都是胜利油田的老职工，小时候在油田大院里长大，上下学路上总能看见田野里那些不知疲倦的"磕头机"一上一下地点着头。后来我在西城安了家，孩子在油田一中附属初中读书，成绩中不溜——语文英语还行，数学物理老拖后腿。
说实话，东营不比济南青岛，课外辅导资源没那么密集。油田家长圈子里互相推荐老师，靠谱的真不多。我前后试过两个，一个是在校大学生，讲题倒是认真，可每次从东城骑电动车过来都要迟到半小时；另一个是退休教师，经验丰富，但翻来覆去就是做题讲题，孩子上了两个月，成绩纹丝不动，反而越学越抵触。
转折发生在去年秋天。我带孩子去黄河入海口看红地毯，十月底的碱蓬草红得像火烧云，芦苇荡在风里翻着金色的浪。孩子站在栈桥上突然说："妈，黄河走了五千多公里才到这里，我连一道二次函数都搞不定，是不是太丢人了？"我心里一酸，这孩子不是不想学，是没找对方法。
回来之后我在网上搜了一圈，在ABC家教网上填了需求。没想到第二天就匹配上了——一位石油大学毕业的年轻老师，自己也是油田子弟。他说他太懂油田家庭的孩子了，父母经常倒班上井，孩子学习习惯就容易出问题。他上课不光是讲题，每次来之前让我把孩子这周的作业拍给他，来的时候带一套针对性练习题，还时不时跟孩子聊油田的事儿、聊黄河口湿地候鸟的迁徙路线，孩子听得津津有味。
两个月后期中考试，数学从七十多分提到了九十出头。我问他怎么做到的，他说："东营的孩子骨子里有股韧性，就像黄河口的碱蓬草，盐碱地里都能长得那么红，只要给对方法，没有学不好的。"
回想起来，找家教这件事，在东营这座不大不小的城市里，其实没那么难。关键是找对人——懂这座城市、懂这里孩子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