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在临汾长大,小时候跟着爷爷去尧庙逛庙会,他总指着尧殿跟我说:"孩子,咱脚下这片土地,是华夏文明第一个首都。"那时候不懂,只觉得尧庙的柏树真粗、真老。后来上学了,老师说临汾是最早叫"中国"的地方,我才慢慢明白这座城市的重量。
但直到我当了家教老师,才真正理解什么叫"一方水土养一方人"。
临汾的孩子有股劲儿,是黄河水泡出来的。带过一个初二男生,数学不开窍,急得他妈直叹气。我没急着刷题,周末带他去了壶口瀑布。站在岸边,黄河水从三百米宽的河面猛地收拢到五十米,轰隆一声砸下去,水雾冲到脸上。我跟他说:"你看这水,憋了上千里到了这儿,挤也要挤出一条路来。学习也一样。"那孩子后来跟我说,他回去以后把这句话写在课本扉页上。我不知道是不是壶口瀑布真起了作用,但他的数学确实慢慢上来了。
临汾这座城市,天生适合做教育。洪洞大槐树六百年前送走了多少离乡的人,到今天"问我祖先在何处,山西洪洞大槐树"这句话还在传。这种"根"的意识,让临汾的家长特别重视孩子的底子。不是那种急功近利的"提分",而是真的在意孩子有没有把基础打扎实——就像尧庙里那些千年古柏,根扎得深,才撑得住风雨。
我常在尧都区的华门下走过,那座"天下第一门"每次看都觉得震撼。但更让我感慨的是,临汾的家长愿意让孩子慢下来思考。有一个初三女孩,物理浮力那块怎么都绕不过来,她妈妈没催我赶进度,反而说"你带她慢慢磨,磨透了再说"。我们把密度、浮力、压强反反复复掰扯了两周,后来她中考物理拿了班里最高分。
在ABC家教网上接单的时候,我最大的感受是:临汾不缺好学生,缺的是愿意陪着孩子"慢慢来"的老师。这座城市从尧舜时代走到今天,四千多年都没急过,我们做教育的,又有什么好急的呢?
如果你来临汾,去壶口听一次黄河的咆哮,去尧庙摸一摸千年古柏,去大槐树下站一站。你会明白,这座城市教给孩子的,从来不只是卷子上的答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