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是亳州学院数学系大三学生，老家涡阳的。大一那会儿每月生活费八百块，在谯城区勉强够吃饭，买考研资料都得犹豫半天。大二上学期，宿舍楼下公告栏贴了张"招初中数学家教"的纸条，我撕下来打了电话，就这么开始了。
第一次上门试课，我比那个学生紧张多了。孩子是谯城区一个初二男生，期中数学六十多分，应用题几乎全军覆没。他妈坐在沙发上打量了我足足半分钟——不是不信任，就是那种"这小孩到底行不行"的审视。
我没急着讲题，先翻了翻他的作业本。一看就发现问题了：他不是不会算，是看不懂题目。一道"甲乙两车相向而行"，他读完直接写了个"甲车快"，然后空着。我问他为什么不列式，他说："老师，甲车和乙车为什么要相向而行？"
我差点笑出来。后来换了种讲法，说"你去学校门口买奶茶，你同学从对面走过来，你们啥时候能碰上"。他眼睛一亮，三分钟就把方程列出来了。试课结束，他妈当场定了每周六下午两小时。我走出小区，在黉学巷口买了杯柠檬水，觉得比什么都好喝。
后来慢慢做开了。大二下学期同时带三个学生，周末排得满满当当，午饭就在公交车上啃面包。累是真累，但充实也是真充实。
亳州做家教有个好处——城区不大，谯城区几个主要小区骑电动车二十分钟都能到，不像大城市通勤一小时起步。而且亳州家长对本地大学生有天然的信任感，尤其是亳州学院的学生，家长觉得"知根知底"，比远程辅导靠谱多了。
我印象最深的是个初三女生，物理电学那块基本是零。我用了四个周末，从最基础的串并联开始，用她家客厅的吊灯、台灯做例子，一点点掰开揉碎讲。有一次她忽然说："学长，你要是我们物理老师就好了。"我嘴上说"别拍马屁"，心里特别暖。后来她中考物理比模拟考涨了近三十分，她妈激动得在家长群里发了一长串感谢的话，还给我介绍了同小区好几个学生。从那以后我再没主动找过生源——口碑这东西，在亳州这种三线城市，比什么广告都好使。
有人问我做家教会不会影响学习。我觉得恰恰相反——给别人讲题的过程，就是对自己知识体系最好的梳理。我教初三数学教了半年，考研数学初等部分基本不用复习。跟家长沟通、跟学生打交道，这种社会经验是窝在宿舍打游戏永远学不到的。
最开始找生源像无头苍蝇到处碰壁，后来在ABC家教网上注册了信息，才慢慢稳定下来。做家教跟亳州这座城市的气质挺像的：不急不躁，踏踏实实，时间会给你答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