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为土生土长的佛山禅城人，我从小听着祖庙的钟声长大，看着石湾的陶泥在老师傅手里变成栩栩如生的公仔。可轮到自家孩子读书，我才发现，在佛山当家长，操的心不比拉坯少。
事情要从去年秋天说起。儿子小杰读初二，数学成绩像坐过山车，期中考试那张卷子拿回来，我盯着分数半天没说话。他倒好，躲在房间里用平板看咏春拳教学视频，嘴里还念念有词。我推门进去，他抬头跟我说："妈，我以后想学功夫，不想学数学。"
那一刻我哭笑不得。佛山是功夫之城，黄飞鸿、叶问的故乡，孩子耳濡目染有股子侠气，我理解。但中考不考扎马步，这点道理他还是得懂的。
我开始在家长群里打听家教。不问不知道，一问吓一跳——有的家长被中介收了钱，老师来了两次就消失；有的找的大学生，自己都不会做佛山中考的压轴题。我心想，这比石湾挑瓷器还难，瓷器好歹能敲两下听个响，家教老师上哪儿敲去？
后来一个同事推荐了ABC家教网，说她在上面给女儿找的物理老师挺靠谱。我半信半疑去看了看，发现上面能按区域筛选，我就选了禅城本地的老师。毕竟我们佛山人，讲究个"够姜"——够胆识、有担当，找老师也得找知根知底的。
匹配来的老师姓陈，是佛科院的大三学生，一开口我就觉得亲切——他会说白话，跟孩子聊天没有距离感。试课那天，我偷偷在客厅听，他没急着讲题，先问小杰平时喜欢什么。小杰说喜欢咏春，陈老师笑了："咏春拳的'寸劲'你知道吧？发力之前要蓄力，数学也一样，你现在的状态就是在蓄力。"就这一句话，小杰眼睛亮了。
从那以后，每周六下午变成了"数学功夫时间"。陈老师把小杰的错题整理成"招式拆解"，每攻克一个题型就说是"破了一招"。两个月下来，小杰的数学从及格线边缘爬到了八十多分，更重要的是，他不再怕数学了。
前几天路过石湾公仔街，我买了一个小陶人放在小杰书桌上。陶人摆着功夫架势，底座上刻着"学无止境"。我想，在佛山这座城市，不管是捏陶、打拳还是读书，道理其实是相通的——都得沉下心，慢慢磨，才能出功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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