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直隶古城里,我找到了家教最舒服的方式


我不是保定本地人,但在这座城市生活了六年,早就把自己当成了半个保定人。要说保定给我最深的印象,不是直隶总督署的威严,也不是古莲花池的雅致,而是这座城市骨子里的那种"实在"。


我在保定做家教是误打误撞开始的。两年前刚搬到裕华路附近住,邻居大姐听说我师范毕业,试探着问我能不能帮她儿子看看作业。我想着反正晚上也没什么事,就答应了。没想到这一答应,就像推倒了多米诺骨牌——街坊传街坊,一学期下来我手里带了四个学生。


保定的家长跟别处不太一样。我上大学那会儿在别的城市也做过家教,那边的家长喜欢问"你教什么方法""有没有什么捷径"。保定的家长不这样,他们更关心的是"孩子跟不跟你合得来"。第一次见面,先拉你坐下喝杯茶,问问你哪儿人、在这边习不习惯,聊得差不多了才切入正题。


这种风格特别直隶——直来直去,不绕弯子,但心里热乎。就像保定的驴肉火烧,看着就是圆乎乎的一个饼,没什么花哨的,一口咬下去才知道里面有多香。


我带的四个学生里,最难搞的是小胖。这孩子初二,数学底子差,但特别爱吃。每次上课前他都要跟我分享一下今天又吃了哪家的驴肉火烧。一开始我嫌他话多耽误时间,后来我想通了,索性把他的"美食地图"当成了教学素材。


"你吃驴肉火烧的时候,一个火烧大概多重?"我问。


"嗯……大概三两?"他挠头。


"那好,一斤驴肉能夹几个火烧?如果一斤驴肉六十块钱,一个火烧的成本是多少?"


小胖眼睛瞪得溜圆:"老师你怎么什么都往数学上拐!"


"你算不出来,下次就别吃了。"


他真的算了,而且算得飞快。后来我用直隶总督署的建筑面积讲面积公式,用古莲花池的碑刻年代讲数轴,用裕华路公交车的班次时间讲函数关系。小胖的数学成绩从及格线以下爬到了七十多分,他妈妈高兴得给我送了一大袋驴肉,说是专门从漕河那边带回来的,让我一定要尝尝。


说真的,做家教这两年,我最大的感受是:在保定这样的城市,家教不需要什么"方法论"的包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