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台州做家教，打交道最多的不是学生，是家长的电话。
我接的第一个高一英语学生，他爸是路桥做汽配生意的，第一次通话就直说："老师我平时都在厂里，孩子他妈在门市部，你直接管他就行，钱不是问题。"语气快得像在谈订单。结果第一周上课，男生抱着手机不撒手，说是帮他爸回客户消息——英语确实用得上，全是外贸邮件和产品参数。我干脆把当周的语法课改成"邮件改错"，拿他手机里真实的客户来信当教材，他反倒来了兴致。
但另一类家长就完全是另一个极端。有个妈妈是小学老师，丈夫在黄岩开模具厂，她每周三晚上准时给我打电话，事无巨细地问课堂互动细节，连"他读单词时舌头位置对不对"都要确认。有一次她突然说："老师，下节课能不能多讲点作文？他爸说厂里明年要接外单，以后带他去广交会不能丢人。"我才意识到，台州很多家长对家教的诉求特别务实——不一定冲高考分数，而是"能用得上"。后来我给这个孩子整理了商务英语常用句型和展会对话模板，他妈妈高兴得又多排了两节课。
最难忘的是椒江一个开海鲜排挡的阿姨。她儿子英语基础很差，但每天放学要在店里帮忙写菜单、接订餐电话。我提议把作业改成"翻译今日特色菜"，比如"葱油蛏子""清蒸带鱼"怎么用英文介绍给外国游客。阿姨每次结课时非要留我吃碗海鲜面，说"老师你教的比我花几千块的补习班都实在"。在台州做家教，别光盯着课本，多问问孩子家里做什么、家长对英语的实际期待是什么，有时候你帮他解决了一个"给老外报价格"的小问题，比帮他提高五分更让家长满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