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在吉林市读大学，大三那年冬天开始做家教。这段经历和这座城市一样，冷得有温度。
吉林市叫"北国江城"，松花江穿城而过。我第一个学生在江北，坐半小时公交跨过松花江大桥。冬天早上七点出门，天还没亮透，江面上白雾蒸腾，像刚揭开盖的沸水。上游丰满水电站排出的水常年四度，零下三十度也不封冻。雾气飘到岸边柳枝上，就成了吉林雾凇——中国四大气象奇观之一。我常在去上课的路上看着满树银花发呆，差点坐过站。
学生是初二男生，数理化全线告急。他妈妈一见面就说："老师，孩子就拜托你了，不求多高分，基础补上来就行。"典型的吉林家长，说话直接。这孩子不笨，就是爱走神。有一次讲浮力，他突然问："老师，松花江冬天不结冰，是不是因为浮力？"我愣了两秒，从水密度、热对流讲到丰满大坝，他居然全听进去了。从那以后我学会了一件事——把知识点往他熟悉的东西上靠。讲压强拿北山滑雪场举例，讲力学聊丰满水电站原理，比照着课本干讲好太多。
吉林市不像北上广遍地补习班，家长找家教靠熟人介绍或正规平台。我就是通过ABC家教网匹配到这个学生的，平台根据学科优势和授课区域筛选，省去到处发帖的麻烦。本地高校不少，能稳定做家教的不多，认真负责，口碑传开，生源不用愁。
北山是我课余最爱去的地方。夏天爬到山顶亭子上，俯瞰城市被松花江一刀切开，远处丰满大坝隐约可见。家长有时也约在北山公园附近茶馆聊孩子情况，比在机构里坐着谈轻松得多。吉林人待人接物有东北特有的爽利，聊完正事还能唠半天家常，从雾凇最好看的时候聊到哪家煎粉最地道。
在吉林做家教，不只是教知识。零下二十度穿过雾凇长廊去上课，在松花江边骑车被江风吹得脸疼，在北山脚下老小区里和学生算完最后一道大题——这些片段就是我大学里最扎实的记忆。如果你也在这座江城读书，不妨试试。每天早晨看见满城雾凇，你就知道，这座城市的冬天值得早一点起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