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是安康人，在汉江边住了快二十年。每天傍晚沿着江边步道散步，看秦巴山间的晚霞倒映在水面上，是这座小城给我最熨帖的时刻。但自从儿子上了初中，这份惬意里多了一层焦虑——他的数学成绩，像汉江夏天的水位，忽高忽低，让人揪心。
安康的节奏慢，但教育的压力一点不慢。身边的朋友都在给孩子找家教，我也不例外。一开始我找的是安康学院的大三学生小周，汉语言文学专业的，看起来斯斯文文。第一次试讲，我以为他会直接翻开课本讲题，结果他先问了我儿子一个问题："你知道汉江在安康这一段有多长吗？"儿子摇头。小周说："一百七十公里。你每天在江边骑车、跑步、吃蒸面，你以为你了解它，其实你连它多长都不知道。学数学也是一样，公式背得再熟，不理解它从哪儿来，到哪儿去，永远只是在岸边看水，没真正下过河。"
说实话，我当时心里咯噔一下。这个比喻太狠了，但真的太准了。安康的孩子，生在秦巴山区，长在汉江边，从小就知道山高水长，但很少有人把这种感知放到学习里。小周每周来两次，每次两个小时，他不光讲题，还教儿子怎么画思维导图、怎么归因错题。半年下来，儿子数学从七十多分涨到了九十分上下，更让我高兴的是，他开始主动翻课本了，而不是等我催。
在安康找家教，我觉得最要紧的是"对眼"。安康地方不大，人际关系紧密，好老师基本靠口碑传播。我后来把小周推荐给了三个朋友，大家都说好。也要提醒各位家长一句：别光盯着成绩看。家教真正的作用，是帮孩子找到学习的门道和信心，而不是替他们做题。秦巴山区的孩子不比任何人差，汉江儿女有股子韧劲，只要路子对了，自然水到渠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