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在平顶山长大,家在卫东区,现在河南城建学院读大三。爸妈在煤矿系统干了一辈子,小时候我对"煤都"没什么概念,只觉得平顶山就是座灰扑扑的工业城。直到上了大学,我才慢慢意识到,这座城市的底色远比想象中丰富。
大二寒假,想找点事情做,正好亲戚家孩子需要补数学,我就硬着头皮上了。刚开始那叫一个手足无措,拿着一本数学课本不知道从何讲起,孩子在对面坐着,眼神里写满了"又是被迫营业"。
转折发生在一个周末。我跟孩子说今天不补课了,带你去尧山转转。到了山顶,风很大,孩子站在悬崖边往下看,突然说了一句:"哥,你说这山底下是不是也有煤?"我一下子乐了,顺着他的话,从平顶山的地质构造讲到煤炭的形成,从二叠纪的远古森林讲到今天的煤矿开采。回来的路上他跟我说,第一次觉得地理课上的东西跟自己生活有关系。
从那以后我摸索出了自己的方法。我不再把家教当成"讲课",而是当成一种"对话"。平顶山虽然没有开封洛阳那样千年古都的光环,但它有自己独特的故事。我会跟孩子聊白龟山水库的水从哪来,聊平煤集团的历史和中国工业化的关系,聊湛河两岸的变化。这些话题看起来很"课外",但恰恰是打破孩子对知识抵触的最好方法。
有一次带一个初三学生,物理力学一直上不去。我跟他聊煤矿里的提升机,聊钢丝绳的受力,聊不同角度的传送带。他听着听着,突然说了一句:"原来物理就是干这个用的。"那一刻我觉得,之前所有的"瞎聊"都是值得的。孩子不是笨,是从来没人在他面前把课本和现实之间的那堵墙给拆掉。
平顶山没有龙门石窟,也没有清明上河园,但这里有尧山的云海、白龟湖的落日,有一代代煤矿工人留下的韧劲和故事。我们这一代人不该只想着"走出去",更要想想怎么把外面的东西带回来,让下一代看到更大的世界。而家教,恰恰是一个很好的起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