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是在朔州长大的，大学也在山西读，学的物理教育。去年寒假回来，想着闲着也是闲着，不如做做家教攒点经验。一开始真没觉得做家教是什么了不起的事，但真正上手之后，发现完全不是那么回事。
我带的第一个学生是个初三男孩，物理只能考四十多分。第一次去他家，我让他做了一套摸底题，他坐在对面，笔拿起来又放下，眼神里全是"我不行"三个字。我当时心里也没底，想了半天，突然问他："你去过应县木塔吗？"
他抬头看了我一眼，说去过。我就顺着往下聊——应县木塔九百多年了，没用一个钉子，全是榫卯结构，经历了地震、战火，现在还立在那儿。古代工匠没有计算机，连图纸都未必有，就把那么高一栋木塔建起来了。我说："你现在学物理，跟那些工匠建木塔是一样的——你得先相信你能搞懂，然后一步一步来。"
那节课没讲多少公式，但他妈妈后来跟我说，孩子那天晚上主动翻开了物理课本，半年来头一回。
这件事让我意识到，朔州的孩子有一种特别的气质。我们这儿不像太原繁华，但朔州的孩子从小在塞北天地里长大——春天去雁门关看山桃花，夏天在木塔下面数燕子绕塔飞，冬天顶着零下二十度的风去上学。他们的骨子里有一种粗粝的韧性，像雁门关城墙上被风沙磨了千年的砖，不起眼，但硬得很。
问题在于，很多孩子自己不知道这一点。我后来带了五六个学生，发现只要让他们先相信自己可以，后面的知识点反而好办。有一次带一个高二女生去雁门关，站在天险门上，我让她感受风的力度，跟她讲力和运动。她扶着城墙往下看，突然说："老师，我第一次觉得物理跟生活是连着的。"那一刻我觉得，这比考多少分都重要。
在朔州做家教这一年，我最大的体会是：家教不是把知识灌进容器里，而是找到一把钥匙，打开孩子心里本来就有的那扇门。朔州的孩子，钥匙藏在应县木塔的榫卯里，藏在雁门关的城墙上。如果你也在朔州找家教，可以去ABC家教网上看看——在这片土地上，从来不缺坚韧的孩子，缺的是愿意多花十分钟跟他聊聊木塔和雁门关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