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是枣庄峄城人，打小在石榴园边上长大。每年五月，满山的石榴花开得红艳艳的，老一辈人说"石榴花开，日子红火"，可去年那段时间，我是真焦虑得睡不着觉——儿子小航升了初三，数学突然掉到了班里倒数。
小航不是那种调皮捣蛋的孩子，相反他太安静了。上课不敢举手，作业不会做也不问，就自己闷着头瞎写。我辅导过几次，发现我和他之间有个死结——我越急他越慌，他越慌我越上头，最后两个人都憋着一肚子气。有天晚上我爱人下班回来，看见我们娘俩一人坐沙发一头，一个抹眼泪一个唉声叹气，他叹了口气说："咱得找专业的。"
说实话，我之前对家教是有偏见的，总觉得是花钱买心安。但小航的情况实在拖不下去了。我在网上搜了一圈，最后在一个家教平台上看到了一个信息——一位枣庄学院的大二女生，数学专业，家就在峄城，离我们不远。
第一次见面约在了台儿庄古城。我故意选了这个地方，想着孩子放松些，老师也能看看咱枣庄的样子。那天天气不错，古城里的运河水静静流淌，青石板路被阳光晒得发亮。小姑娘叫小周，扎着马尾，说话不急不慢，开口第一句话不是问成绩，而是指着古城墙对小航说："你知道台儿庄大战的时候，这里的城墙被打穿了，但后来还是一砖一瓦修回来了。学数学也一样，漏洞补上了，墙就结实了。"
我当时心里就咯噔了一下——这姑娘会说话。
后来的补课我没有旁听，只在客厅里远远听着。小周的教学方式很特别，她不是上来就讲公式，而是先跟小航聊。有一次我送水果进去，听见她在说："你看这道几何题，就像咱峄城的石榴，切开之前你得先找到纹路，不然一刀下去全是碎的。"小航居然笑了，那是我好几个月没见到的表情。
两个月后的期中考试，小航数学考了78分，虽然不算高，但他回家第一句话是："妈，我觉得我能学好了。"就这一句话，比我吃十斤石榴都甜。
后来我常想，家教这件事，找对人比什么都重要。就像台儿庄古城的石板路，看着不起眼，但走对了，每一步都踏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