泸州家长亲述:找家教这件事,急不得


我家住泸州江阳区,长江和沱江交汇的那个拐角,站在阳台上能看到两条江水颜色不一样,浑黄和青绿缠在一起往东流。


女儿读初二,物理尤其头疼。卷子往桌上一拍,又是七十分。她爸常年在外跑船,家里里外外我一个人操持,翻开课本,电路图像蜘蛛网,公式跟天书一样。身边有把孩子送成都读寄宿的,有周末排四门课的,孩子累得眼睛里都没光了。我有时候想,泸州人最懂的道理就是"好酒要慢慢酿",怎么到了养孩子这件事上,反而忘了呢?


我决定就在泸州本地找。同事的侄子在警院读大二,课余做家教,口碑不错。我犹豫过他不是师范专业,但转念一想,女儿缺的不是理论,是有人能用她听得懂的话把物理讲明白。


小伙子姓周,泸县方山人,说话带着泸州口音。第一次来试课,他问女儿哪个部分最头疼。女儿说讲到浮力基本是蒙的,一会儿浮一会儿沉,脑子全是浆糊。小周笑了:"这有什么难的,我们泸州人就住在江边上。长江里运煤的船,装满了吃水深,卸完了吃水浅,你有没有注意过?钢铁造的船也不会沉,这里面就是浮力的道理。"


我在旁边暗暗佩服。这孩子不讲公式,先讲你身边看得到的东西。泸州是被长江和沱江泡透了的城市,江上的船、夏天的洪水,泸州孩子从小看到大,但从没人把这些跟课本联系起来。


后来小周每周来两次。他上课有个习惯,先聊十分钟闲话——聊泸州老窖酿造工艺里的温度控制,聊方山上的云海怎么形成的,聊长江大桥的钢索为什么不会断。聊着聊着,物理公式就带出来了。女儿说,小周老师上课不像上课,像在讲故事。


两个多月后,女儿物理考了八十二分。更重要的是她不怕这门课了。有一次吃饭她突然说:"妈,我以后想学建筑,造桥。"说是在小周讲长江大桥受力结构那堂课上下的决心。我差点掉眼泪。


泸州教会我的道理很简单:江水不急,但从未停过;酒不急,但越陈越香。找家教这件事,就是在对的时间帮孩子找到对的人。一旦找到了,剩下的,自然会往前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