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是地地道道的济南人，在芙蓉街旁边的胡同里长到十八岁。对济南最深的记忆，不是大明湖的荷花，也不是趵突泉的三股水，而是我妈骑电动车带我穿梭泉城路和经十路，去上辅导班的那些下午。
我初中英语全班倒数。英语老师发卷子念到我名字总要叹一口气，那叹气声比大明湖夏天的蝉鸣还响。我妈急得不行，她在泉城广场附近开小店，认一个死理——不能让孩子输在起跑线上。
第一个家教是退休中学老师，住趵突泉附近。每次去上课都要穿过那条飘着泉水味道的小巷子。刘老师戴金丝眼镜，讲话慢条斯理，方法很老派——背课文、默单词、做语法填空。我在她摆满君子兰的客厅里坐了两个月，成绩纹丝不动。不是她不认真，是她从不问我为什么错。单词背不下来就抄二十遍，抄完第二天还是忘。就像趵突泉的水，看着一直在冒，循环来循环去还是那三股水，没有新东西进来。
后来换了山师大的一个姐姐。她第一次来我家，背着帆布包，进门先问："你平时喜欢干什么？"知道我喜欢NBA，她跟我聊科比，然后翻出手机给我看英文解说视频。那是我第一次觉得英语不是课本上的死东西，而是活的语言。
她的课从来不在书桌前干坐着。有个周末她说换个地方，带我从大明湖西南门走到超然楼。她指着湖面说："Describe what you see."我憋了半天憋出一句"The lake is big."她笑了，也不批评，自己先说了一段，描述荷叶铺满水面、千佛山倒映湖中的样子，然后让我试着说，说错了也不打断。
她还带我去黑虎泉边上背单词，泉水咕嘟咕嘟冒着，她说你就当这些单词是泉水，天天往外冒，总有一天会出来的。带我去芙蓉街一边吃油旋一边让我用英语描述味道，我咬着油旋含含糊糊说"crispy and salty"，她哈哈大笑说"你看你不就会了嘛"。
现在我已经上了大学，英语早不是短板了。济南这座城市教会我的，不只是怎么学好英语，还有一件事——好的老师就像济南的泉水，不是死板地灌输，而是润物无声地渗透，让你不知不觉就泡在了里面。我在ABC家教网遇到的这位姐姐就是这样的老师。希望你的孩子也能遇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