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家在海南州共和县，推开窗户往南看，能隐约望见青海湖那一抹蓝。每年七八月，油菜花铺满湖岸的时候，游客的车能从县城一直排到湖边。但对我们本地人来说，青海湖不是景点，是家门口的一片海。
我女儿今年初二，成绩在班里算中游。说实话，我和她爸都是普通牧民出身，藏语说得比汉语溜，辅导功课这件事，我们是真的有心无力。尤其是英语，我连二十六个字母都认不全，每次看女儿对着课本发呆，心里就发酸。
去年暑假，我带女儿去龙羊峡玩。站在大坝上，看着黄河水从峡谷里奔涌而出，女儿突然问我："妈，这水最后流到哪儿去？"
我说流到大海。
她又问："那从这儿到大海，有多远？"
我答不上来。那一刻我突然意识到，女儿脑子里装着的那些问题，早就超出了我能回答的范围。她需要一个能带她"看世界"的人。
后来我跟邻居聊天，她家孩子在县城找了家教，说效果不错。我一开始有点犹豫——我们这种小地方，能有什么好老师？但转念一想，青海湖再偏，也是大地的一部分；共和县再小，孩子的教育不能跟着缩水。
通过ABC家教网，我联系上了一位家在州上的大学生。小姑娘是青海师大英语专业的，特别有耐心。第一次来家里，她没急着翻课本，而是跟女儿聊了半小时——聊青海湖的鸟岛有多少种候鸟，那些候鸟飞到哪里过冬。女儿听得眼睛发亮，我在旁边削苹果，心里想，这姑娘懂孩子。
现在每周六下午，女儿准时坐在书桌前等她来。有时候上完课，两个人还趴在阳台栏杆上，用英语描述远处的山和云。我虽然听不懂，但女儿脸上的那种认真劲儿，让我觉得这钱花得值。
前几天月考成绩出来，英语涨了十几分。女儿说："妈，我想考西宁的高中。"
我说好。青海湖那么大，水总能找到出路。我女儿也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