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在温州读大学，大三那年通过ABC家教网接了一份家教，教一个初二男孩数学。他家住在鹿城区，离瓯江不远，每次去上课，公交车会沿着江滨路走一段，窗外就是瓯江水，有时候赶上退潮，江心屿的轮廓格外清晰。我总在想，这座城市每天都有无数人在"弄潮"，我这也算一种吧。
温州这座城市，说实话，和我老家很不一样。这里的人骨子里有股"敢为天下先"的劲儿，街上随便一家不起眼的小店，老板可能同时做着三四个生意。我学生的爸爸就是典型——开了家鞋材加工厂，嘴上总说"文化不高"，但聊起供应链、市场趋势头头是道。有次上完课他留我喝茶，聊到孩子成绩，他叹了口气说："我们这代人靠吃苦闯出来了，但下一代光能吃苦不够，得靠脑子。"这句话我印象很深，也让我明白他为什么愿意花心思给孩子找家教。
男孩叫小杰，挺聪明，但学习习惯不太好，做题急，错的都是粗心。我慢慢摸到他的路子——他喜欢用"做生意"的逻辑理解问题。我就跟他讲，解方程就像算账，每一步都要对得上，差一分就亏了。他听了居然很受用，后来做题细心了不少。有一次他考了班里前十五，兴奋地跟我说："老师，我以后也要考你的大学。"那一刻我觉得，在温州做家教，不只是教知识，更像是把一种向上的力量递过去。
温州的民营经济发达，家家户户都在忙，家长不是不重视教育，是实在分身乏术。我见过不少家庭，父母早出晚归，孩子放学后一个人写作业。家教对他们来说，不只是补课，也是一种陪伴。我后来陆续又接了三个学生，都是在这样的家庭。每次穿过瓯江边的街道去上课，我都觉得这座城市的底色就是"拼"——大人拼事业，孩子拼学业，而我在中间，刚好做了一座小小的桥。
现在回想那段日子，挺怀念的。瓯江的水还在流，温州的故事还在继续，我很庆幸自己曾经是其中一个小小的注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