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湖州之前，我对这座城市的印象只停留在"太湖边的江南小城"。真正住下来才发现，湖州的底蕴远比我想象的深。这里是丝绸之源，四千多年前钱山漾的先民就开始养蚕缫丝；南浔古镇的辑里湖丝，一百多年前就在伦敦世博会上拿了金奖。而我在湖州通过ABC家教网接的第一份家教，也让我对这座城市有了更切身的理解。
学生是个初三女孩，英语基础薄弱，阅读理解尤其吃力。她家在吴兴区，离太湖不远，每次骑电动车去上课，经过溇港纵横的田野，能看到桑树成排、鱼塘连片——那是传承了两千多年的桑基鱼塘系统，塘基种桑、桑叶养蚕、蚕沙喂鱼、鱼粪肥塘，一个闭环，生生不息。我有时候会想，教书和养蚕有点像，都是慢功夫，急不得。
女孩的英语问题出在"怕"。她不是不努力，单词也背了，但一看到长句子就发怵，总觉得读不懂。我花了整整两周，不急着讲题，就陪她一句一句读，像缫丝一样，把复杂的句子一层层拆开。有次读到一篇关于丝绸的短文，我跟她讲湖州的辑里湖丝为什么能拿世博会金奖——"细、圆、匀、坚、白、净、柔、韧"，八个字，缺一不可。学英语也一样，听说读写每个环节都得扎实，才能织出好"绸子"。她听进去了，后来每次做阅读，都会先深呼吸，然后慢慢来。
湖州这座城市教会我的，就是一种"慢而韧"的节奏。不像杭州那么匆忙，也不像上海那么喧嚣，湖州有自己的步调。我带学生去南浔古镇逛过一次，走在百间楼的廊檐下，看河水不紧不慢地流，我跟她说："你看这条河，流了几百年，不急不躁，但从来没断过。学英语也是这个道理。"她笑了，说老师你说话越来越像语文老师了。
后来中考她英语考了108分，比刚上初三时高了将近三十分。她妈妈给我发消息说谢谢，我回了一句"是孩子自己争气"。但心里其实挺感慨的——在湖州做家教的这一年，我教了英语，湖州也教了我一件事：真正好的东西，不管是丝绸还是成绩，都是慢慢织出来的。
太湖的风还在吹，桑树明年还会绿，而我已经把湖州当成了第二个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