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是河北师大数学系大三的学生，在石家庄做家教快两年了，跑过裕华区、长安区、桥西区，最远到过鹿泉。一开始接家教纯粹是为了赚点生活费，但做着做着，我发现这件事比我想象的有意思得多。
石家庄这座城，外省人总觉得它"没特点"。但穿梭久了，我反而觉得它的"平实"是难得的底色。就像赵州桥，一千四百多年了，不声不响横跨在洨河上，到现在还在用。好老师也该这样——不花哨，但稳当，能让学生踏踏实实走过去。
我带过一个裕华区的高一男生，数理化全线飘红，家长急得不行。第一次去他家，书桌上摆着一个西柏坡纪念章，他说是学校组织去西柏坡研学带回来的。我顺着话头聊下去，发现他对历史挺感兴趣，只是理科不开窍。后来备课的时候，我总有意无意往历史方向靠——讲函数图像，我说"你看这抛物线，像不像赵州桥的拱？"讲物理力学，我拿西柏坡纪念馆的老式电台举例，说电磁波这个东西，当年毛主席在西柏坡指挥三大战役就靠它，你现在学的是同一套原理。不知道是不是这些"土办法"真管用，总之他慢慢不排斥理科了，期中物理从四十几分提到了及格线以上。
在石家庄做家教，高校多、选择面广，师大、科大、铁道大学每年都有大批学生涌进来。但竞争也大，光靠成绩好不够。你得真的理解石家庄的家庭——很多家长是工薪阶层，钱花得仔细，但为了孩子从不含糊。他们不指望三节课逆袭，只希望你能把娃带得稳一点、踏实一点。
我印象最深的是一个桥西区的初三女孩，中考前两个月才开始找我补数学。她基础不差，但考试总紧张，一紧张就掉链子。我跟她说，你知道赵州桥为什么一千四百年不倒吗？不是材料特殊，是结构——拱形把压力均匀分散了。考试也一样，别把压力全堆在"这次一定要考好"上，分散到每一道题，做一道算一道。后来她中考数学考了108分（满分120），发消息跟我说"拱桥理论"真的有用。
在ABC家教网上找我的家长，多半是朋友介绍来的。石家庄说大不大，口碑在这里特别灵。
现在每次路过赵州桥，我还会想起那些教过的学生。桥还是那座桥，但走过去的人，已经不一样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