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在绵阳生活了十年，两个娃，大的初三小的刚上五年级。外地人提到绵阳，不是"长虹电视"就是"李白老家"。但住久了就明白，这里一边是科创园区的硬核科技，一边是青莲镇的诗意浪漫，两种气质在同一条涪江边流淌。
大娃初二那年，数学物理双双滑坡。绵阳的教育竞争有多激烈本地家长都懂——绵中、南山，差一分就是几百个名次。我急得不行，找了个"提分能手"老师，周末来家里，进门就发卷子，做完讲，讲完再发。两个月下来，家里安静得像考场，大娃有一次对着卷子眼眶红红的。我老公说，孩子快被逼成机器人了。
后来我换了个思路。大娃小时候特别喜欢历史，去李白纪念馆能逛一下午。我想，能不能找一个会教知识也懂点人文的老师？在ABC家教网上翻到小李的资料——西南科大计算机专业，简介里写着"热爱李白诗歌，擅长用编程思维教数学"。这组合有意思，约了试课。
小李第一次来没带试卷，带了本《李太白集》。他坐下来跟大娃聊天："李白出川的时候二十五岁，比你大一轮。但那种'仰天大笑出门去'的劲儿，你现在就该有。"大娃没接话，但我注意到他坐直了。
后来小李把数学和编程揉在一起教。方程就是找bug，函数变量就像程序参数。大娃有天跟我说："妈，我发现数学跟李白的诗差不多，看着乱七八糟，其实有规律。"有一次小李带大娃去富乐山，回来大娃写了篇《我在富乐山读李白》，语文老师给了全班最高分。他写涪江的水声像李白在念诗，写站在山顶觉得一千三百年其实也没那么远。我翻来覆去看了三遍。
期中考试数学从七十多分提到九十分。但我真正高兴的不是分数，是他出门前会自己检查书包了，是偶尔放下手机趴在窗台上看远山。绵阳教会我一件事：科技再快，也不能丢了诗意。家教也一样，好的老师不是把知识塞进孩子脑子里，而是让他自己愿意去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