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是土生土长的舟山人，在沈家门渔港边长大，从小闻着咸腥的海风、听着渡轮的汽笛声上学。舟山这地方，一千三百多座岛撒在东海里，美是真美，但说起教育资源，跟大陆比确实有差距——毕竟隔着一座跨海大桥，很多好老师不愿意漂洋过海来岛上安家。
我弟弟今年初二，数学一直卡在及格线上不去。我妈急得不行，托人从定海问到普陀，靠谱的家教老师要么排满了，要么嫌我们家住得偏——离朱家尖码头近，但离主城区远。有一回她甚至想去普陀山求菩萨保佑弟弟成绩进步，被我爸拦住了："观音管的是众生平安，函数题还得靠人教。"
转折发生在去年秋天。我帮弟弟在网上找家教，无意中看到了ABC家教网。说实话，一开始没抱太大希望——毕竟舟山不大，本岛加上大大小小的离岛，常住人口摆在那里，哪有那么多好老师？但填完需求后，竟然匹配到一位在舟山定居的退休数学老师，就住在东港那边，离我们家骑车也就二十分钟。
这位刘老师来了之后，我弟弟的变化肉眼可见。他不是一上来就刷题，而是先跟弟弟聊——聊他喜欢什么，聊渔船怎么出海，聊潮汐表怎么算。有一回他拿沈家门渔港的渔船进港时间举例，教弟弟列方程，弟弟居然听进去了。后来我才知道，刘老师以前在岱山教书，教了一辈子海岛孩子，太懂这边的学生了。
最让我感慨的是，刘老师每次来上课，都会带一点小"教具"——一个海螺、一张潮汐图、甚至一袋鱿鱼丝。他跟我妈说，海岛孩子有海岛孩子的思维方式，死磕课本不如让他们从生活里找到数学。期末考试，弟弟数学考了八十二分，虽然不算多高，但比之前进步了三十多分。我妈高兴得做了满满一桌海鲜，梭子蟹、皮皮虾，还特意请刘老师来家里吃饭。
现在回想起来，在舟山这样的千岛之城，找家教确实不容易，但一旦找到了解这里的老师，效果反而比大城市的流水线辅导强得多。海岛有海岛的节奏，教育也是——慢一点，但要找到对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