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是在铜川读的大学，师范专业。大二开始做家教，到现在接了快十个学生，也算半个"老江湖"了。
铜川这地方不大，市区就王益、印台、耀州三个区，拢共几十万人口。但你别看城市小，家长对教育的重视一点不输大城市。我第一次接单是在ABC家教网上填的信息，没两天就有人联系我，说孩子初三，物理化学都不行，问我能不能周末去。
第一次上门我紧张得不行。那家在王益区一个老小区里，楼道灯还是声控的，我拍了好几下手才亮。进门一看，茶几上摆着孩子的月考卷子——物理38分，化学42分。
孩子叫小宇，戴个眼镜，坐那儿一句话不说。我翻卷子看了看，不是笨，是基础概念全乱了，公式背了一堆但不知道什么时候用。我问他："密度是什么？"他说："质量除以体积。"我说："一斤铁和一斤棉花，哪个密度大？"他愣住了。就从那个问题开始，小宇慢慢开窍了。
后来每周六下午去他家，两小时物理，一小时化学。我不按教材顺序讲，先把他最薄弱的力学和电学打通，碰到化学里需要计算的再回头补。三个月后，他物理考了71分。他妈妈发消息说，孩子第一次主动把成绩单拿给她看。
铜川的大学生家教圈子不大，但挺有意思。我们建了个群，互相分享经验。有人做小学陪读，有人主攻高中数理化，还有女生专带英语口语。偶尔吐槽：遇到不讲理的家长、孩子不配合、讲了一学期纹丝不动……但更多时候，聊的是哪个学生进步了、哪个家长给做了顿饭、哪个孩子考上高中了专门跑来报喜。
铜川虽小，但人和人之间更容易建立信任。家长不是把你当"服务商"，是把你当孩子的"大哥哥大姐姐"。这种感觉，在大城市反而不太容易有。
我现在大四了，还在带三个学生。走在街上偶尔有人喊我"老师"，回头一看是以前教过的学生。那一刻，真的觉得值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