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是阿勒泰本地人，在乌鲁木齐上大学，每年寒暑假回家，除了帮家里干活，剩下最大的事就是做家教。
说起阿勒泰，大多数人第一反应是喀纳斯、禾木——秋天的白桦林、冬天的雪乡、图瓦人的木屋。我从小在喀纳斯湖边长大，对那片山水再熟悉不过。但阿勒泰不只有风景，这里还有一种很特别的"距离感"——市区到任何一个县城都不近，教育资源集中在市区，下面的乡镇孩子想补课，有时候要比别的地方付出更多周折。
我大一那年暑假第一次做家教，是在阿勒泰市区。一个初三的男孩，数理化都有点吃力，他妈妈通过ABC家教网联系到我。第一次上门的时候，我有点紧张，不知道该从哪儿开始。结果那孩子一开口就问我："哥，你真的在喀纳斯长大吗？"我说是，他眼睛一下子就亮了。
后来我发现，阿勒泰的孩子对"外面"有一种天然的向往，但同时又带着一点点不确定——不确定自己能不能走出去，不确定自己跟乌鲁木齐的孩子比差在哪里。我太理解这种感受了，因为几年前我也是这样走过来的。
所以我的家教方式不太一样。教物理讲到"力"的时候，我拿禾木冬天马拉爬犁来举例；讲化学讲到水的净化，我聊喀纳斯湖的水为什么那么清澈。不是刻意为之，而是阿勒泰的生活本身就是最好的教材。那孩子后来跟我说，以前觉得理科就是一堆公式，现在发现每一道题里都藏着家乡的影子。
寒假的时候，我的家教范围扩展到了福海和布尔津。阿勒泰的冬天冷得厉害，零下三十几度是常态，骑着电动车去学生家，雪打在脸上像刀子，但一进门看到家长端上来的热奶茶，心里就暖了。我教过一个在禾木长大的哈萨克族小姑娘，英语基础几乎为零，但她特别认真，每次课后都会把笔记工工整整地抄两遍。她说以后想当导游，带外国游客看喀纳斯最美的秋天。我跟她说，那你一定要把英语学好，将来站在喀纳斯湖边，用英语告诉全世界这里有多美。
说实话，做家教让我看到了阿勒泰的另一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