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儿小升初那年，我失眠了整整一个月。
阿里这地方，说好听的叫"世界屋脊的屋脊"，说实在的，就是离哪儿都远。从狮泉河到拉萨，开车两天一夜。女儿在阿里陕西实验学校读书，教室有暖气，操场是塑胶跑道。但光靠学校那点课时，想考出去，远远不够。
我们住噶尔县，推开窗就是雪山。冈仁波齐在东南方向，天气好时轮廓清晰得像刻在天上。每年夏天，转山的人从全国各地赶来，背着氧气瓶绕着神山走。但对我女儿来说，这座山从出生起就在那儿，每天上学抬头就能看到。有一次她跟我说，同学问她家乡有什么，她说"有一座大山"，人家问什么山，她说"不知道，反正很大"。我听完又好笑又心酸——住在神山脚下，连名字都说不清楚。
女儿上初中后数学往下掉。我和她阿妈都是中专毕业，初一几何我是真抓瞎。试着讲了两道题，讲完她看着我，我看着她，同时叹了口气。
我开始在狮泉河找家教。阿里就这么大，好老师都被学校当宝贝，能接私课的一个巴掌数得过来，排队排到两个月后。有个老师直说："你等得起，孩子等不起。"
那天晚上我坐阳台上抽烟，看着冈仁波齐雪顶在月光下泛白光，忽然想通了：转山的人天南海北，能跨越几千公里到神山脚下，我为什么不能通过网络把好老师请到女儿课桌前？
第二天就试线上家教。第一个不行，上课像念经，果断换。第二个是西藏大学数学专业的，第一节课没讲题，先跟女儿聊了二十分钟。女儿说："数学像一座爬不上去的山。"老师笑了："我在拉萨读过三年高中，又考上大学，我爬过的山比你多，我教你爬山。"女儿眼睛亮了。
现在女儿每周上两次课，期中考数学八十二分，卷子贴冰箱上，路过一次摸一下。
作为阿里家长我想说：别让地理困住孩子。冈仁波齐能吸引全世界的人翻山越岭来朝圣，我们也能通过网络把好老师带到书桌前。先搞清楚孩子哪里不懂，再去找能解决问题的人。试听课多试几个，找到对的人才是真的省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