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家住在岳阳楼区，孩子高三，物理常年四五十分，化学更是惨不忍睹。我和孩子爸都是做小生意的，当初吃了没文化的亏，现在就想找个靠谱的家教。湖南理工学院在南湖边上，学生多，可怎么挑成了大难题。
头一回找了个化学系的男生，简历写得漂亮，可上完三节课，孩子拿张卷子问我“什么叫熵变”，我答不上来，但孩子说“老师只让背公式，没说为啥”。我这才警觉，家教最重要的不是自己懂多少，是能不能把晦涩概念翻译成孩子能懂的生活语言。后来邻居介绍了一位物理系大三女生，岳阳本地人，第一次上门就带了一沓她自己整理的“概念对照表”——把楞次定律比作“像极了后妈的态度，来者拒之，去者留之”，把氧化还原反应写成“电子像岳阳楼下的游客，进进出出但总数不变”。孩子听完居然笑了，说“比我们物理老师讲得活”。
找家教过程中，我踩过最大的坑是“频繁更换”。有个学生教了两个月，突然说要去实习，临时换了个同学来，新老师完全不接前面的进度，孩子从头再适应，白白浪费三周。从此我学聪明了，签约前先确认“至少保证本学期稳定”，哪怕临时有事，也要提前两周交接。还有一个坑是“重讲不重练”——有的家教两小时全在讲概念，不留作业也不检查错题，孩子听着热闹，一考试全忘。现在的这位女生，每节课前十分钟雷打不动检查上节课布置的三道必做题，做错就重新推演，从不含糊。
最让我感动的是去年冬天，有天晚上下冻雨，我给老师发消息说“路滑就别来了”，她回了一句：“阿姨，我答应您家孩子今天讲完电场的图像法，他月考这道题扣了十五分，不能再拖了。”九点半她推着自行车出现在楼下，裤腿湿了半截，进门前先在楼道跺了五分钟的脚，说是怕冷气冻着孩子。那节课孩子听得格外认真，中途我进去送热茶，看见两人趴在桌上画电场线，孩子的草稿纸上密密麻麻写满了“老师，这里为什么方向相反”。
期末物理六十九分，虽然离优秀还远，但孩子说“现在看到物理题不慌了”。我给老师包了份岳阳特产君山银针，她死活不收，只说：“阿姨，我明年就毕业了，您到时候如果还找家教，记得先去我们理工学院的考研自习室看看——那些桌上堆着自编讲义的学生，多半是真正用了心备课的。”这句话我记到现在，也成了我后来给其他家长推荐家教时的第一条标准：用心备了课的人，眼神不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