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下午从北门取完快递回来，看见宿舍楼下公告栏贴着一张手写的小广告，边缘被风吹得翘起来，"求初中数学家教，家住江南区块，周末可上课"。下面用圆珠笔补了一行小字："最好是浙师大的同学"。我撕下联系电话的纸条时，旁边还有个女生也在看，我们相视一笑——师大做家教的同学太多了，竞争从公告栏就开始了。
约了周六上午试讲。提前半小时到了小区门口，家长发消息说让孩子下来接我。等了五分钟，一个瘦瘦的男生磨磨蹭蹭走出来，校服拉链只拉到胸口，眼睛一直盯着地面。上楼时他忽然开口："老师，你上次期末考高数多少分？"我愣了一下，说九十出头。他"哦"了一声，明显松了口气。后来他妈妈告诉我，之前两个家教都被他"问跑"了——专挑大学数学题考老师，考住了就不肯再上课。
孩子基础其实不差，就是计算粗心，应用题读题跳字。我带了师大打印店的错题本，让他把周测卷子翻出来，一道一道讲错在哪里、题目里哪个词是关键信号。讲到第三道题时，他忽然自己拿笔在"不超过"下面画了个圈，说"这里是要取等号对吧"。他妈在厨房切水果，听见了探出头笑。
在金华做家教大半年，最深的体会是家长真的"盯得紧"。不是那种坐在旁边盯着你讲课，而是会悄悄问我"上次讲的二次函数，他作业全对是不是自己做的"。后来我养成习惯，每次课后留一道"讲给家长听"的题，让孩子把解题思路复述一遍，既防了抄袭，也顺带让家长知道进度。建议学弟学妹接单时主动提"第一次试讲可以按课时费半价"，大部分家长会因为这个诚意直接定下来。还有就是，浙师大的学生在家教圈里口碑确实好用，自我介绍时带一句"数理信息学院的"，比说一堆特长都管用。